金色云雾心疼得不行。

这个小崽子虽然调皮了一些，偶尔奸诈了一些，但是，但是，但是小崽子有时候还是很乖的……

“窝、窝下来，你、你别吓窝？”

小崽子点点头，格外郑重地“嗯嗯”了两声。

金色云雾忽上忽下，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，但是看着小崽子可怜兮兮的模样，它犹豫了一阵之后，慢腾腾地滑下来。

小崽子咧嘴一笑，金色云雾顿时毛骨悚然，“嗖”的一声冲出窗外，留下一串惊惧交加的哭腔。

“艾玛呀——！！！”

尘曜：“……”

胆小鬼！

随意抹了把脸上压根儿不存在的泪水，尘曜正要出去找娘亲，然而眼前忽然一变，瞬息之间他便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。

像是仙境。

周围有一大片的莲池，他闻到了莲心玉液的香味。

但是他没有动，他盯着莲池边上的人，小嗓音里带着几分防备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云帝转过身，看着不远处小小的一只，他笑了一下，道：“我是……”

“尘曜。”清冷的女子声音从虚空中传来。

尘曜看到娘亲，缓缓松下心底的戒备，欢笑着跑过去。

“娘亲！”

云九纾蹲下身来，将钻入她怀里的孩子稳稳抱起，轻拍了一下孩子的背，带着温柔的安抚，等到孩子放松下来，她便将他交给了身边的男人。

尘曜看着自己的父亲，小脸鼓鼓的，很不开心的样子。

他在娘亲的怀里才待了一会儿！

雪凛笑着看他，手掌轻轻握住小儿的细腕，一道银白色的力量顺着孩子的腕骨没入身体里。

这一次，灵船内刚发生异象他们便察觉到了。

然而即便如此，也让他不可避免地生出了焦虑。

这是他和九纾的孩子，他不会容许尘曜受到伤害。

这一道力量，饱含他二分之一的修为。

因为尘曜是在混沌之源中诞生的黑色玉雪莲，所以他不用害怕孩子会承受不住他的力量。

若是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，就算他和九纾不能及时赶到，旁人也轻易伤害不到尘曜。

尘曜不知道爹爹做了什么，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充盈着力量。

小崽子歪着脑袋，思索了一阵，不知道怎的，就伸出莲藕似的手臂，轻轻环住了美人爹爹的脖子，安静乖巧地窝在爹爹怀里。

云帝看着面前的女子，神色淡然，没有开口说话。

云九纾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欲望，只是语气漠然地提醒：“别在尘曜的身上打主意，他是我的半条命，他若出事，我会疯。”

“而疯了之后的我，是没有理智和仁慈的。”

尾音落下，云九纾转身便要和雪凛一起离开。

云帝叫住了她，并道：“九纾，为善为恶、成神成魔，于你而言，都只在那一瞬之间。”

“我不求你怜悯众生，但求你不迁怒众生。”

“呵！”云九纾面对着云帝，冷嘲一声，眉眼间多染上了三分寒色。

“我想请问云帝，我云九纾在你心目中是否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？”

“无论是曾经的九州大陆，亦或是如今的神境。你都认为我会不顾一切地将其毁掉，以宣泄我心底的怨气。”

“你可当真是看得起我，我是否可以因此而感到荣幸？”